【外国人怎幺过新年】战斗民族吃鱼子酱喝香槟,还要开电视听普亭

在俄罗斯的新年里处处充满欢乐的气氛,新的一年的来临代表了过去与未来的转换。随着时间的推移与社会制度的转变,俄罗斯新年的意义也随之不同。1月1日是俄罗斯的法定新年,今年年假从持续到,长达10天的假期里除了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外,更是一家团聚的好时光。街上橱窗里处处点着霓虹装饰,大雪纷飞的广场上举办着各种市集和有趣的庆典,各式的圣诞吊饰、美丽的烟火,就像身处在童话世界一般,让人不胜欣喜。

俄罗斯人天生喜爱放假和过节,就算零下20度也阻挡不了上街游玩的热情,喝着热红酒看着嬉闹的小丑在街头穿梭表演,逗得大人与小孩哈哈大笑。新年对俄罗斯人而言,不仅是欢乐的,也具有重要历史背景。

俄罗斯的新年在历史进程上遭遇过几次日期的更改,同时转换了节日不同的意义。

10世纪时俄罗斯基辅罗斯时代受到希腊的影响,新年被订定在3月1日。当时主要的目的为送冬迎春,象徵着一年的初始,这时只是日曆上的一个特定日,不是被庆祝的节日。而实际上,3月1日的新年并不符合俄罗斯的气候变化与经济情况,毕竟俄罗斯的纬度比希腊高出许多。

接着到了15世纪莫斯科公国时期,伊凡三世受到拜占庭文化的影响,在1492年将新年改至9月1日,伊凡三世的目的是将岁首改期,而3月1日成为了现在的谢肉节(也称送冬节)。伊凡三世从此将东正教教义作为尊崇的标準后,民间的多神教信仰渐渐地变得模糊。到了18世纪,彼得大帝依照西方国家的传统,下令将新年改至1月1号。彼得大帝的西化政策让新年在俄罗斯正式变成了重要的节日,尤其与圣诞节的结合让新年活动变得更为丰富。

1917年十月革命后,受到部分激进的布尔什维克者反对,认为应该去除新年的存在,因为新年不仅带有浓厚的东正教色彩,也是旧有制度的象徵,但列宁最后还是决定保留新年节日,并在1918年使用现行公曆,将新年日期维持在1月1日。30年代的史达林则是下令把新年订为全国性节日,确立了新年的法律地位;但也因共产党禁止宗教活动,使东正教所有的仪式被停止。苏联政府为了沖淡东正教圣诞节的宗教气氛,刻意加强各地新年的民俗活动;也因如此,各个城市的新年活动变得五花八门,更加的世俗化。儘管百姓们无法立即对宗教节日忘怀,苏联政府採用将国家庆典来取代传统宗教仪式,例如传统在午夜12点的新年谈话里畅谈社会主义所缔造的成就,还有以社会主义童话来取代圣诞神话等方式,苏联政府将百姓从天堂拉回世间,将马克思、列宁与史达林变成取代东正教圣人的神圣角色。

在1935年苏联政府决定设置枞树的新年树来代替传统圣诞树的存在,从此之后新年树不再具有任何宗教意义,它所代表的是新年的祝福。此外,作为社会主义的重要主人翁——「儿童」被视为是新年节庆中最重要的主角,年节里总是特别为儿童设计各种有趣的节目来吸引孩子的参与。虽然东正教在苏联各个领导人的领导下被刻意抹杀,但却没有被世人遗忘。

【外国人怎幺过新年】战斗民族吃鱼子酱喝香槟,还要开电视听普亭Photo credit: Reuters/达志影像

因打压而转入地下的宗教活动,直到戈巴契夫执政时才扭转了局势,东正教的复兴让俄罗斯的新年与圣诞节再度的连结再一起,人民所庆祝的不仅是欢乐的佳节,还有教义上的崇高地位。随着苏联解体,叶尔钦将教会的地位提高后,东正教会在政策上开始支持政府,牧首与政府之间维持着良好关係。甚至还公开的称讚普亭是「东正教的奇蹟」,推崇普亭在整个东正教世界的地位。

现在与年假相连的俄罗斯圣诞节让假期里充满了东正教的气息。对俄罗斯人而言新年不仅是送旧迎新,更连结了宗教的意涵。因为儒略曆的关係,俄罗斯的圣诞节是订在1月7日。基督教传统在12月25日庆祝圣诞节的仪式,当天在俄罗斯不会特别举办活动,人们也不会彼此祝贺圣诞快乐。一直要等到1月7日俄罗斯民众才会聚集到东正教堂进行圣诞节仪式。

此外,俄罗斯圣诞故事里的角色和西方不尽相同。有别于大家耳熟能详的「圣诞老人」,苏联80年代末期则是自行创造出「严寒老人」(Дед Мороз)的童话,每年飞到世界各地为孩子们留下礼物,不仅他和蔼与慈祥的面孔受到大众们的喜爱,还有他的孙女「雪姑娘」(Снегурочка)则是帮助严寒老人统整各个小孩的愿望与分送礼物的助手。雪姑娘愉悦、天真与美好,将欢乐四处分送给大家的形象,象徵着丰收的一年即将到来。但实际上,为了区别与资本主义国家原有的题材,「雪姑娘」是苏联时代才出现的角色,她代表了新时代与希望的来临。故事里「严寒老人」与「雪姑娘」在分送礼物给听话的孩子的途中总是遇见许多困难,总是会出现坏心的巫婆还有爱出诡计的树妖来阻止「严寒老人」与「雪姑娘」到达目的地。好不容易「严寒老人」与「雪姑娘」排除万难到达莫斯科时,所有的孩子会围着新年树大喊「新年树点燃起来吧」,接着树就会奇蹟似的发出光芒,照亮四周。

在俄罗斯新年历史里圣诞树原先是不被重视的,一直到了彼得大帝时期设立新年时间后,圣诞树才成为新年里不可或缺的摆设。无论是苏联时代的新年树还是现代的圣诞树,对俄罗斯而言,新年前夕全家人一起布置树上装饰是最开心的事,聚集在一起话家常,讨论着今年添购了哪些不同的吊饰。而每年新年前夕,各地都会在主广场上设立一棵高耸的圣诞树,相传圣诞树的树针越高,当地的财富就会越多,居民的发展也会越来越成功。所以竖立一颗漂亮、高耸的圣诞树成为了新年节庆的传统。

除了圣诞树,为了新年生活丰富,俄罗斯人会尽可能地準备各式美食。餐桌上必备的佳餚有来自于法国食谱的奥利维尔沙拉(оливье)、烤鸡、肉冻、鱼冻、鱼子酱和腌泡菜、黄瓜等。餐桌上菜餚越多,越代表感谢家人们在过去一年里的辛苦。由于俄罗斯人习惯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团聚,通常会製作大份量的食物供大家享用,并且也可省去在新年期间再次烹煮的麻烦。

【外国人怎幺过新年】战斗民族吃鱼子酱喝香槟,还要开电视听普亭

此外,香槟酒更是家家户户不可缺少的饮品,年夜饭上必定会有它的存在。餐会上,亲友团聚相互举杯高歌,看着每年必看的苏联爱情浪漫电影,还有包括从苏联时代开始,国家领导人在12月31日接近午夜12点的前10分钟在电视、新年音乐会和电影中向全国人民的致词。通常领导人会和百姓们祝贺,还会将去年国家达成的政策做一总结,并且大略说明来年的国家远景。例如2019年普亭(Vladimir Putin)的新年演说内容,提到俄罗斯政府已在教育、科技与医疗等项目进行更新,相信民众在2019年可以体会到社会福祉的改善,并且普亭呼吁全国老百姓应更团结在一起与相互合作,如此一来才能创造更强大的社会。

奇妙的是,每年总统的新年致词的时间总是计算的刚刚好,演说结束后恰恰正好是12点。此时克林姆林宫的大钟会连敲12下,宣告新年的到来,直到第12下的同时大家举杯喝着香槟彼此祝贺。

俄罗斯人新年习俗某方面和我们也有些相似。在大扫除中儘量扔掉不需要旧物、卖力清洁房子,就像清除灵魂每个角落的废物一样让人感到焕然一新。此外,俄罗斯人也有不喜欢欠债过年的习俗,大多数人认为不该在新年之始就开始欠钱,这样会导致一整年缺钱,应在新年前赶快把旧债还清,期许自己未来财运亨通。

新年里穿上新衣和使用新物品也是重要的,这象徵着万象更新好兆头,而俄罗斯女人在此刻通常都会为自己添上一套好看的洋装或是贵气的貂皮大衣来充实自己美丽的衣橱。俄罗斯人相信只要能欢乐的享受新年的第一天,就能让整年变得更多采多姿。

新年的庆典代表着国家文化的发展,现代的俄罗斯新年举办的各种热闹活动让市民与观光客感受到丰富的人文素养。儘管俄罗斯新年在历史上受到不同的改变,但因如此,也融合了各个时期的习俗与传统。广场上优雅的圣诞树、美丽的灯火与高举酒杯祝贺新年快乐的片段,皆是俄罗斯几百年来各个时代的淬鍊。俄罗斯新年的美不会因政治转换而凋零,而人们对新年的热情也不因寒冷而被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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